第(3/3)页 他放下瞄准镜,站起来,在枯草里来回走了两步,又蹲下来,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复杂。 “这是八二迫击炮的炮管截段,还有六零迫击炮的瞄准镜。”克虏伯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“你三哥从哪儿收来的我不知道,但这玩意儿要是被人发现,你们家就麻烦了。” 易自卫站在旁边,缩了缩脖子。 刘明中倒是没怎么慌,蹲下来看着那截炮管:“克虏伯,你会用这个?” 克虏伯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: “我年轻的时候在滇省当过炮兵。去德国留过学,学的就是火炮测绘。 再后来打仗,炮弹落在阵地上,我半条命没了,顺着江漂到下游,被人捞起来。 辗转这么多年,才在北平安了身。” 他顿了顿,蹲下来,手指在枯草上画了一个圈:“这玩意儿,我比你们熟。 可我跟你们说,现在北平禁枪,炮弹更不用说了。 你们要是被人发现,不是蹲监狱那么简单。” 刘明中点了点头,但眼睛没从炮管上移开:“克虏伯,我就想学学。这东西到底怎么用?” 克虏伯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他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,也大概是觉得这辈子就这么点儿本事,不传下去可惜了。 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行。想学也行。每天过来,带一斤粮票。别带炮,别带瞄准镜,就带你自己来。我教你们。” 易自卫在旁边小声问:“学什么?” 克虏伯看了他一眼:“学打炮。学测绘。学怎么在没有瞄准设备的情况下,把炮弹打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