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到家里,杨秀芹已经让警卫员和公务员把行李收拾好了。 她这人向来如此,给刘家做过付出的同志,她都会有所安排。 何大清和孙冰他们离开后,新来的警卫员公务员虽然不像之前那么交心,但到底是跟随过他们的人。 杨秀芹给他们安置到了原本所在的工厂去工作。 这对普通人而言,无异于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。 几个年轻人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 刘国清走进来,看见这情形,问了一句:“什么事儿,这么开心哇?” 杨秀芹看到他回来,笑着回了一句:“没什么,就是我们要走了,给孩子们争取一个跟别人平等竞争的机会而已。” 刘国清笑了笑,没再多问。 他坐上汽车,是秘书关平亲自开车。 车子驶出省委大院,拐上蓉市的主干道。 刘国清靠在座椅上,目光从窗外掠过。 这条路他走了十一年。 路边的梧桐树是他刚来时种下的,现在树荫已经能遮住半条街。 街角的那个邮局,他每个月都去寄信。 再往前是那家卖担担面的小馆子,他加班到半夜时常去。 老板娘认识他,每次都会多给他舀一勺臊子。 车子经过攀钢的办事处,门口那块牌子已经旧了。 当年他带着关张赵三个人,就是从这里出发去攀枝花的。 那时候办事处只有两间房,现在整栋楼都是他们的。 他想起刚到川省那年,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。 山高路远,条件艰苦,他带着一群人从零开始。 现在他要走了,这座城市已经变了个样。 杨秀芹坐在他旁边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 她的目光落在他鬓角那几根白头发上,心里头翻了一下。 这男人今年五十二了。 她跟他过了大半辈子,从晋西北到京城,从京城到西南。 每一次搬家,她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 他不说,她也知道。 这十一年,他在这片土地上花了多少心血,她比谁都清楚。 攀钢的第一炉铁水,成昆铁路的通车,三线建设的铺开。 每一样都有他的影子。 现在要走了,他心里头那点不舍,她看得出来。 可他嘴上不会说。 杨秀芹伸出手,轻轻搭在他手背上,拍了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