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任命安排得太讲究了,大概率是各方面博弈的结果。里面具体有谁出了力,他不用想也知道——老政委、旅长、聂主任、二先生,怕是一个都没少。 旅长走之前说的那句“明年去西南”,原来不只是说说,是把路都给他铺好了。这个人,到死都在替他操心。 他把烟掐了,把调令折好塞进抽屉里,拎起麻袋出了门。 回到百万庄的时候,杨秀芹正坐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支笔,面前摊着一本作业本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刘广中坐在她旁边,脑袋耷拉着,手里也攥着笔,面前的数学作业本上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算式,旁边还画了一朵花。 “你这加法怎么算的?”杨秀芹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当妈的无奈,“六加七等于十一?你再算算。” 广中抬起头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作业本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妈,我不想学数学。我想去琉璃厂。” 杨秀芹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手里的笔在桌上敲了两下。 刘国清换了鞋走进来,把麻袋放在门口,在沙发上坐下,顺手把坐在旁边啃手指的刘念中捞起来放在膝盖上。念中六岁了,扎着两条小辫,被他捞起来也不闹,揪着他的领口,喊了一声“爸”,又低头继续啃手里的半块饼干。 广中不喜欢任何理科知识,只醉心于文化上的东西,考古,摄影,而大中呢? 中规中矩吧,也只有老四,有几分正中的影子,可没达到大哥的妖孽,刘念中还好,没有想象中的调皮和娇气,成绩中等,但却喜欢舞蹈,音乐,总之,五个兄弟姐妹中,要说成绩好的,除了正中,就是明中了。 大中那纯纯就是多动症,简直就是学校的小霸王! 已经在同学中打出了名堂。 刘国清低头看着她,拿手背擦了擦她嘴角的饼干渣:“你哥呢?” “二哥哥在学校打架,被丁伟爸爸接走了。”念中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,嚼了两下饼干咽下去,“四哥哥在屋里看书。” 刘国清看了杨秀芹一眼。 杨秀芹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,叹了口气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