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宴席散了,刘国清把几位老同志送到门口,看着他们上了车,转身往回走。 旅长还坐在包间里,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,没喝,就那么端着。 刘国清在他旁边坐下,旅长放下杯子,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地开了口:“你啊......” 刘国清纳闷:“我怎么了?” 旅长把杯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:“你做的已经够多了。丁伟的腿,是你让正中打断的吧?” 刘国清苦笑了一下。这事儿瞒不过旅长,他也没打算瞒。“是啊,去年上半年,您突发心梗,无法出席会议。您不在,他们去了,那不是挨揍的份儿吗?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而且,我可是听学院的老同事说,您为了规避风向,特批学生们出去外面。我知道,您的压力更大。” 旅长摆了摆手,脸上那层笑意淡了些:“就你贫。”他扶着拐杖站起来,动作比昨天又慢了些,“这段时间,咱们跟老大哥的情况,想必你也清楚。是时候了。” 刘国清知道旅长说的是什么。去年十月高层访华,分歧已经摆在明面上了。年初意识形态争论公开化,两边各说各话,越说越僵。苏联收缩了对华援助,专家团开始分批撤离。石景山这边,弗拉基米尔还拖着没走,不是不想走,是那个氧气顶吹转炉的项目还没完,他舍不得走。 但再舍不得,也得走。上面已经有人盯上那些跟苏联专家走得近的人了。 刘国清在石景山的贡献,谁都看得到,可你跟弗拉基米尔的关系,也会有人拿来做文章。 旅长说的“是时候了”,就是要他在弗拉基米尔离开之前,把切割的事做了。 “他们收缩了对华援助,到时候,势必会有人跳出来跟老大哥走得近的人。” 旅长拄着拐杖走了两步,停下来,看着刘国清,“你在冶金的贡献非常大,我知道,这不是弗拉基米尔提供的帮助,是你的水平凌驾于弗拉基米尔之上。这就是我担心的问题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重了半度:“我跟他叔叔拉布拉多谈过,需要我帮忙吗?” 刘国清鼻子酸了一下。旅长到了这个地步,还在替他操心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热意压回去,声音稳了稳:“谢谢你啊,老旅长。任何时候,你总是想着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