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律师抬手呈上封存完好的加密U盘,同步递交司法鉴定报告与证人笔录。 沈瑶坐在旁听席,掌心微微收拢。 红圈所,即国内顶尖的八家大型律所,大多不愿碰这种烫手案子。 她和郑文瑞仔细甄别过每一个候选人,又在各方推荐之下,最终锁定沈瑶的学姐。 五院四系刑法硕士,燕大博士,早年在燕京检察院刑事检察部门任职八年。 当初学姐看完卷宗,当着沈瑶的面,没有一句虚辞,冷静而客观地交了底: “梁先生精通法律,他很清楚哪些行为需要薛先生来承担。如果不是梁郑和的儿子提供的证据,这个冤案很难翻过来。” 沈瑶当时听完,只有平静。 她不后悔与梁熙衡那一场复杂的纠缠。 冷血动物的痴迷难缠,可若无那一点痴迷,这证据根本不可能落在她手里。 那等待薛怀青的,很可能是牢狱之灾,背负骂名与冤屈,一辈子翻不了身。 而薛怀青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,才避着她、瞒着她、把她送走。 郑文瑞坐在沈瑶身侧,目光落在前方,低声道:“多亏有你。” 人算不如天算。 谁能想到,梁熙衡竟愿意为他姐姐,交出如此致命的证据,甚至最终救了薛怀青。 沈瑶收回思绪,目光重新落在前方。 学姐的陈述已近尾声,话音刚落下,旁听席便轰然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。 所有人的视线,齐齐投向被告人席。 薛怀青就在那里。 久历羁押沉淀出的沉静冷冽覆在他眉眼之间,底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水。 大众以为男人会委屈、会愤然、会解脱失态。可他只是静静站着,眼底无波无澜。 薛怀青全程未辩一言,不躁不急,安静地听完了全部指控、辩驳、证据拆解。 沈瑶隔着半个厅堂望向他。 她的目光太过澄澈,又或许是那男人对她太过熟悉。 薛怀青低下头去,唇角微微一勾。 辩护声这时再度响起,字字铿锵: “梁郑和利用养子薛怀青与亲子梁熙衡,令其全程执行所有的违法操作,自身彻底隐身,不留任何纸面痕迹,意图完美脱罪、借子顶罪、栽祸旁人!” “本案所有罪责链路,自始至终,与被告人薛怀青无任何实质关联!” 逐条辩驳,层层推翻。 旧证据被一一击碎,新铁证层层落地。 十分钟后。 审判长抬手,全场起立。庄严、沉稳、毫无余地的声音,响彻整座审判大厅: “经当庭质证、核验全部新证据、证人证言、司法鉴定结果。” “原审定罪证据系人为伪造,指控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、罪名不成立。” “被告人薛怀青,当庭无罪释放。” 法槌重重落下。 一声定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