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最好的指认者,除了不知所踪的慕观澜之外,便是祁晏清自己了。 毕竟当初冒充小郡王这件事,就是他一手操办的,伪造身份的文书都还在他这儿藏着呢。 可若是他出面,容易把灾祸引到祁氏身上。 双亲平日里很是随和,并不怎么管束他,但在涉及家族利益的事情上,还是很严肃的。 所以祁晏清差人把伪造身份的相关证据,暗中递交给了秦照野。 让他利用查案的职务之便,将消息透露给御史台这个可以直接面圣,尚未被太子全然掌控的官署,以此破局。 为了避免惹祸上身,当初派人送信时,他还特意找了个普通百姓。 而后又把追查慕观澜下落的事,交给了送上门来的江时序去办,转避风险。 结果没想到秦照野这个废物,居然这么快就暴露了,还把他也招供了出来,未免太不中用了些! 事实上,这还真怪不了秦照野。 他确实是通过一些手段,成功将太子殿下欺君罔上的证据,交给了御史台里脾气最为刚直,从不站队,甚至还多番弹劾过太子的一位御史,明里暗里引着人去御前参奏东宫。 结果万万没想到,对方居然是他爹英国公安插在朝堂上,掩护储君的棋子。 从前弹劾东宫,也只不过是为了伪装成清流文官,获取天子的信任,更好地为储君效力罢了。 有这层原因在,于是那份原本要送到御前的证据,就到了英国公手里。 他很不理解秦照野的行为,但出于谨慎,并未将事情闹大,也不曾去质问儿子。 在顺藤摸瓜查探一番,发现其中可能还涉及到了祁氏以后,经过再三思虑,英国公在决定要与儿子来一次交心长谈,弄清楚情况的同时,还将此事告知了靖国公。 再然后,祁晏清就暴露了。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面对双亲的质问,他也没打算隐瞒,理直气壮地抬眸看着他们。 “禀父亲,母亲,儿子所做的这一切,全都是为了祁氏的将来。” 靖国公更怒了:“你胡说什么?” “我没有胡说。” 祁晏清跪得笔直,语气清淡地给自家双亲扔了个大雷。 “太子殿下跟儿子一样,钟爱威远侯府的嫡长女江明棠,意欲迎娶她做太子妃。” 白氏瞬间瞪大了双眼。 连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刀光血影的靖国公,也有些震惊。 “你说什么?” 将部分内情,以及储君的打算细细道来,告知双亲以后,祁晏清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儿子此生只爱江明棠一人,若是无法同她在一起,必定心灰意冷,落发出家,再不问世事。” “而嘉瑜又已经与英国公府的秦子谦定了亲,要不了多久就会出嫁去做秦氏宗妇,到了那时,就算您跟母亲过继族中子弟做继承人,祁氏直系也免不了会走向落寞。” “所以不论是为了儿子自己,还是祁氏的将来,我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明棠嫁给太子殿下。” 祁晏清这话,倒也并非是撒谎。 若是失去了江明棠,人生还有什么乐趣? 他倒是勉强愿意冒着天大的风险,去跟太子妃偷情,把自家表兄送来的绿帽子,再给他戴回去。 可真到了那时候,江明棠未必肯答应跟他暗通款曲。 所以他只能从根源解决问题,去对付太子表兄。 大概是被这事儿给惊到了,房中寂静无声。 等反应过来后,靖国公并没有理解祁晏清的“苦心”,反而更怒了。 他原以为儿子是在谋划什么大计,却没想到纯粹是为了儿女私情! 这简直比在暗中造反,还要令他失望! 若非白氏心疼儿子拦得快,靖国公那一脚已经狠狠踹到祁晏清身上了。 虽然妻子再三安抚,但靖国公的心绪并没有因此而平复下来,对着祁晏清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怒火之后,毫不留情地命人将他关押到了祁氏宗庙里,罚跪思过,不许任何人探视。 “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好好跪在这里,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,忏悔、反省你所犯下的过错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!” 第(3/3)页